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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西早点培训学员——菱先生

鸡年说鸡
  
 
 
 
        马年说马,猴年说猴,鸡年当然说鸡。
        今年是农历丁酉年,生肖为鸡。年前买了一副对联:“喜爆千声辞旧岁,金鸡三遍报新春。”红联金字,看着好看。申博开户网客户端还买了窗花,一只大公鸡司晨而鸣,引颈高歌,上剪四个字---鸡祥如意。隔窗远眺,瑞雪映衬,颇有新意。
       老话说:养鸡换盐,养猪过年。
       在老家,几乎家家都养鸡,是散养。清晨打开鸡窝门,鸡们鱼贯而出,欢快地自己觅食去,啄几条虫子,找一些谷物,自得其乐。傍晚回来,吃得肚子鼓鼓的,很悠哉。一天,听周云蓬的《牛羊下山》,想起这样的句子:“鸡栖于埘,日之夕矣,牛羊下山。”彤红凝脂的夕阳挂在树丫上,炊烟袅袅,好似老家就在眼前。
申博开户网客户端是一个秘密
       乡下养鸡,家家有鸡窝,在靠墙的一角,用稻草编织,椭圆形。母鸡趴在里面下蛋,脸憋得红红的。下完蛋,站在鸡窝旁,咯咯哒,咯咯哒地叫,温暖知足的样子,是乡间一景。有句歇后语说:老太太上鸡窝----奔蛋,很形象,申博开户网客户端有画面感。
       汉人东方朔《占书》上说:岁正月一日占鸡,二日占狗,三日占猪,四日占羊,五日占牛,六日占马,七日占人。六畜排完了,才轮到人的日子。为什么是这个排序,说法不一。一种说法是驯养的顺序而定,鸡是最先驯养的,其他以此类推。另一种说法是按牲畜的大小排次。还有一种说法是六畜离人的远近排列,鸡狗养在屋里,猪羊次之,牛马另有栏厩,离人远些,所以排在后面。
        每年正月初一,乡下人总盼着一个晴好天,鸡好养活,容易活命,也是根本。
       《韩诗外传》说鸡有五德:“君不见鸡乎?它头上有冠,是文德;足后有距能斗,是武德;敌在前敢拼,是勇德;有食物招呼同类,是仁德;守夜不失时,天时报晓,是信德。”小小的家禽,居然有这些德行,令人唏嘘。 
       风雨如晦,鸡鸣不己。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?比兴的手法,形容一个女子,申博开户网客户端在天气阴沉,风雨交加的鸡鸣时刻,思念远方的丈夫。恰好意中人转回家中,女子喜出望外,溢于言表。
       小时候,常常看见祖母扎着围裙,手里端着葫芦瓢,瓢里盛着金黄的玉米粒,往地上撒上几把。然后祖母咕咕咕地叫着小鸡,它们从鸡窝里跑出来,鲜艳地围着祖母,静静地啄食,画面很美。祖母给每只鸡都起了名字:比如花豹、疙瘩、大黄、芦花、公主等等,叫它们的名字,就像叫我们的名字。
       春天里,我站在屋檐下,看着几只鸡在刚刚融化的细土里洗澡,扑棱着翅膀,很惬意的样子。也看它们在菜园子里捉虫吃,有的很急切,有的慢条斯理。它们爱吃蚂蚱,我在野地里抓了蚂蚱,用草叶串着,扔给它们吃,有的小鸡贪婪,啄只大的,跑到角落里吃独食,一群鸡蜂拥而上,落了一地鸡毛。
       春天,母鸡要孵小鸡了。祖母搬来火盆,盆底铺干细草。选鸡蛋,祖母一只手拿着鸡蛋,另一只手遮在鸡蛋上对着阳光细看,祖母说怕有寡蛋,孵不出小鸡。那时候,我是个半大小子,只知道淘气,四六不懂。孵小鸡要三七二十一天,母鸡入定般孵着,鸡冠上的血色渐渐暗淡下来,最后羽毛也失了光泽。
       像约好了似的,一天的某个时辰,一只小鸡破壳了,一群小鸡都陆续破壳了,申博开户网客户端喈喈有声。先是啄出一个小洞,然后小洞慢慢扩大,一用力蛋壳破了,一只只金灿灿毛绒绒的小鸡出生了。这时候,母鸡总是很低沉地叫着,慢慢放低翅膀,小鸡们跑到母亲的翅膀下,因为那里有爱。
       一年,祖母的芦花母鸡丢了,找好几天未果,老人家有些伤心。过了月余,芦花鸡居然领回来一群活蹦乱跳的小鸡,祖母乐得眼里涌出了泪花。它在哪儿孵的小鸡,荒野上还是柴草垛里?没人知道,这是一个秘密。
      刚孵出的小鸡胆子小,看什么都害怕,一片树叶落下来也吓得叽叽乱叫。鸡妈妈很有母爱,领着它们,先在院子里慢慢熟悉,过些日子就领着到野外去了,啄一条虫放地上,看它们慢慢吃,找些细小的谷物,它们也爱吃。两三个月后,鸡妈妈醒了,鸡冠红润起来。一天,咯咯哒下一个蛋,孩子们长大了。
      雄鸡一唱天下白,说的是公鸡。公鸡很威武,羽毛艳丽,鸡冠红大,走起路来雄赳赳。领着一群母鸡和小鸡,有点黄帝的做派,妻妾成群,唯我独尊。公鸡不吃独食,遇到虫子,或者谷物,总是咯咯叫,引母鸡来吃,很有风度。
      有句成语----呆若木鸡。形容人呆傻发愣的样子,是个贬义词。而最初的含义正好相反,是一个褒义词。《庄子》曰:“鸡虽有鸣者,已无变矣,望之似木鸡矣;其德全矣,异鸡无敢应者,反走矣。”这种沉稳笃定,把其他善斗的鸡都吓跑了,这只鸡呆出了大境界。
      汪曾祺《鸡毛》写文嫂养的鸡:进窝时还故意把脑袋低一低,申博开户网客户端把尾巴向下耷拉一下,以示雍容文雅,很有鸡教。鸡窝门有一道小坎,这些鸡还都一定两脚并齐,站在门坎上,然后向前一跳。这种礼节,其实大可不必。进窝以后,鼓鼓囔囔一会,就寂然了。
      其实,没有一只鸡活到终老。当年的鸡,肉嫩,成了餐桌上的一道菜。老母鸡熬汤,滋补身体。过年,祖母杀鸡,总会念叨:小鸡小鸡你别怪,今年走了来年再回来。我不知道哪只鸡回来了,它们有轮回吗?清朝才子袁枚有首诗《鸡》写到:养鸡纵鸡食,鸡肥乃蒸之。主人计固佳,不可使鸡知。觉得还是祖母厚道一点,起码留了念想。   
      久居小城市,鸡鸣不已早已经成为故事。还好,手机的闹铃可以调成公鸡的喔喔声,偶尔鸡鸣桑树颠,像个安慰。
      看足球世界杯,法国队出场,申博开户网客户端怀抱着一只健硕的大公鸡。这只鸡有福气啊。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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